他不奢求拥有他那两片海,只恳求他的记忆中还有那一段绷带,他亲手缠上的 .

关于

Daz min lip vor wunne muoz zergên.

四百病:

Daz min lip vor wunne muoz zergên.

我感受得到他在我怀里轻轻发抖的姿势,他跨坐在我身上,头埋在我的肩窝处,柔软的发丝骚着我的颈子有点发痒,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因为他把脸贴在我肩膀上这一用力的动作而被掩盖了,似有似无的痒。

我搂着他的腰,左手从背后环着,抓着他的衬衣领口,他的呼吸间有种毛茸茸的膨胀感,挠着我的耳畔。我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他那白皙的脖颈和上面的一个皮颈环,脖子的左侧有一个吻痕,暧昧的紫红色显得陌生而影影绰绰,我一瞬间竟然起了些醋意,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吻痕不是被别人,而是被我给吮咬出来的。

我微微用力,收获了他几声低浅而压抑的呻吟,这平添几分炽热,我舔舐他的耳畔,随即又重新吻上他脖子上的筋骨,加深那个吻痕的颜色,一种疯狂的念想油然而生,它最好永远不要消散。

我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因为他身材纤瘦所以背脊线明显,一节一节的是我的心魔,两片薄薄的蝴蝶骨是翅膀割裂的伤口,我的手指在其上流连,心跳透过一层覆着肋骨的胸腔那样真切地传达入了我的指尖,震动荡漾间刻画着痕迹成了我的指纹。

我轻吻他的脸颊,以及被别人用贪婪的眼光噬咬过的白皮肤,被人臆想梦亵过的橘色发丝。我仿佛被他的体温包裹,置身于在狂热的阳光暴晒之下的海洋,海水渗透我的小腹,还有交合的灼热之处。

我扳过他的脸来,端详着我的爱人,心头竟然起了些许柔软,我把他按倒在床上,选了个稍微轻松些的姿势,确保他不会再被我弄痛,我和他接吻接得好似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海水的汹涌退去之后,他浑身瘫软地平展着身子,我靠在床头吸烟,我说,中也,明天去约会吧。

他喉咙里哽咽着怎么也不能成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想必是累极了,我侧着眼光瞥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疼痛,他皱了皱眉,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嗯。

我将烟头伸出床沿边儿用食指抖了抖烟灰,月光经过窗玻璃后完好无损就像赤足淌过透明的水流,清冷的光线被窗栏切断了一部分,剩下的光芒轻抚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弧度好看的眉梢,还有轻闭着的长长的睫毛似是蝴蝶的一对翅膀。

他眼睑合上的时候眼尾上翘向着太阳穴收拢,别人都说这样的眼睛是薄情的象征,我只觉得好笑,男人都是薄情的,哪里还需要看什么面相,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看着我掌心的纹路,我看不懂它迂回的出口和其中的秘密,就像我也从不曾了解生与死之间细微的差别。

在对那样的说法感到轻蔑的同时,我心头竟然涌上了些许隐隐的不安,我会失去他吗?失去了好像也没关系,他不稀奇,于是我把这一切都归结给了真心爱一个人的责任感。我到底还是免不了俗,吃醋,嫉妒,与此同时还贪婪,还想要索求,等得到了之后又会陷入摇摇欲坠的死循环,我想着这些不免对自己也厌恶了。

我把带着火星的烟头丢出窗外,披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中也的公寓。

第二天晚上十点,我没有如约去公园门口找中也,而是直接往前走到下一个街口去了我和中也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为的是等一个女人。我去的原因也找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毕竟说白了我就是为了把这个女人泡到手而去的。

那个女人是中也的下属,看起来对中也有意思很久了,中也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推开门走到吧台面前坐下,离我和中也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莫名地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竟然连微笑的动作都懒怠去做。

不过人的身体的确拥有可怕的潜力,当那个高挑性感的影子出现在门外时,我的笑容立马就浮在脸上了,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包裹自己。

我冲她微微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凭良心而论,在我拍拖过的那么多女人中她算是尤物了。她的确漂亮,不过幸好她那一双画着浓艳眼妆的凤眼闪着的是俗昧的光。毕竟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费时间精力,而且她们的聪慧往往体现在一些让人不解或是没有必要的地方,要想和这种女人挑上关系步骤还得多一条,非常麻烦。

我还是露出了一个适如其分的笑脸,请她坐在我身旁,询问她要什么酒,袖子随意地折了几折好让香水味淡淡地稀释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点十五分了,中也向来守时,估计他会提前十分钟到公园门口。我不着痕迹地将高脚椅朝女人那边移了点,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发觉暧昧但不至于冒犯。跟她讲讲我的一些伤心的往事,当然都是编的,却不出意料地唤起了女人的母性和廉价的怜悯心。

她眉心紧皱着,鲜艳的嘴唇泛着水样的光泽像是某种动物的油脂,这让我的心头泛起了些许厌烦的情绪,甚至于畏惧。酒吧的灯光永远俗艳苍凉,电子乐暂时地填补了寂寞,我轻轻地弯下唇角,这时门外下起了雨,我眼前都是中也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的模样,但是我却不能猜出他应有的表情,愤怒不至于,伤心不可能。

那冰凉很快地蔓延到了我的心口,像是瘟疫一样地让我一阵冷一阵热,我厌恶女人温暖的唇,于是我伸出手,手掌贴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冷腻的香味沾染上我的手心,我故作温柔地用拇指擦去她的口红,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一种脱去桎梏的决绝,口红黏腻在我的拇指上,我微微垂下眼睫,小姐,您这样恐怕不方便接吻吧?

她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我擦去她口红的快意却更早地荡然无存,雨越来越大,飞快地成了气候,雨脚密密麻麻如同鼓点那样急促,她收起了自己诧异的表情,但是掩饰的能力极差,我蓦地想起了我那不常表露自己心情的爱人,一阵茫然惋惜的感触,她故意做出一副天真的神态,接吻,和谁呢?

“和一个真心爱慕您的男人。”我说罢就这么柔着眼光看着她,等着她缴械投降,我觉得我的拇指上沾着口红的地方正发烫流血,我是何必去抢走一个单方面爱着中也的女人呢?单方面。我小心翼翼地重复着这个词,这是我唯一的筹码,我无心去控制中也,更何况我是捏不住他的。

我伸出手臂贴上她的腰肢,心却没有一丝带着欲望的回应,她果然吻上来了,我趁机回吻她,食指和拇指在她背后悄悄地将口红捻散,还是觉得不舒服。她不断地轻吻我的嘴唇,我将她搂进怀里,却张不开嘴巴与她舌吻,她敲门的动作有些迟疑了,我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情绪,这便是爱着你的人,下流,殷勤,见辙即返,虽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为了不前功尽弃,我像是转移她注意力一样地转而去吻她的脖颈,于是中也脖子上的痕迹又在我面前摇晃,我面无表情,手却一点没发抖,假如被外人看见了,那么我和女人看起来可就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了。

我又请了女人一杯酒,这被她看做是我给她献的殷勤,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会在我床上,我又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我不动声色地喝酒,猜测着中也有没有看见这一出,女人的身子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靠,我厌恶之余更多的竟然是恐惧,仿佛成了一个空壳,麻木僵硬而畏惧,对于世间的厌恶之情让我觉得寂寞。过了不一会儿手机果然亮了,是中也的短信。

我想是不是但凡爱情都得经历煎熬,我把手机的屏幕在调酒师面前晃了晃,让调酒师看了看短信的内容,我问道,打个赌吗?你觉得我的爱人会原谅我吗?我想着,毕竟我贪得无厌,虚伪,患得患失,我因为自私去抢走中也身边的女人,只为了证明这鲜血淋漓的爱情。调酒师做了个优雅的表情,低着头继续擦三角杯,调酒师说,他会原谅你的,先生。

但愿吧,我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可下一步我还没有想好,我捏着杯脚一点一点地转动着,体温很快地染上玻璃的外层,内在却仍是一样的冰冷。发现这一点后我就只能体会到凉寒了,我厌烦了身边的女人,灯光,还有我自己。

忽然门被一个人推开了,那正是我那浑身湿透的爱人,他果然看见了,我心头则生出一种碎尸万段的快感。这本是我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可等我真正做了之后我却又为此而感到痛苦了,但我何时不痛苦呢?中也拧着眉心,和昨晚的姿态略有不同,他眼里波澜不起,只是眼角带着悲哀,他气定神闲地向我走来。调酒师说,我赢了,先生。

我微笑着看着我的爱人向我走来,直到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还有我脸颊上慢慢显露的红痕,很用力,火辣辣地生疼。这一声清晰的响动却有着死寂的落寞,他神色冰冷地背对着我离开了,我们都依旧摆脱不了骄傲的恶习。我想我是罪有应得,嘲笑了自己之后就瞬间将罪恶有理化,我已经得到惩罚了,去推卸责任,重新心安理得地苟活。我想这样的剧情多么烂俗,我和他多么烂俗。

一般的人扇了自己的男人一耳光之后肯定会有两分钟的狂喜和维护了自己尊严的快乐,余下的时间则用来哭泣。而中也恰恰相反,他一定是难过了的,他的开头两秒用来哀悼,余下的时间则不再属于我。

门还在摇晃,中也刚刚离开了不久,我没有露出微笑也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就那么不痛不痒地回过头对调酒师说,你输了。

虽然我知道输的人是我,我身上还残余着中也带进来的雨水的潮气,他眼角的悲哀又重新浮现在我眼前。我终于能想象出他在暴雨中等候我的模样,我一阵失神,点了根烟自顾自地抽起来,手机打过去是无人接听,我望着发亮的屏幕,随手将手机扔进了装黑啤酒的酒杯,我隔着透明的杯壁看着编辑未发出信息上面的一个“不”字,不真实得就像我透过月光去看中也脖子上的吻痕,是我在纠缠吗?我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知是出自谁手的“不”字,它不可能再被发送出去了,手机不防水,在啤酒里哽咽了几下,屏幕还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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